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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15日 星期四

黑洞的光

填大學志願的時候,我把中文系、物理系、數學系通通填了上去,並且在最後一格填上台大醫學系。
 
當然,我把物理系和數學系填得比較前面、中文系填得比較後面,所以後來念了成大物理而不是成大中文。我本來就已經決定念物理或數學,把中文系填上去只是想紀念那些我喜歡的文章,它們曾經帶給我許多快樂和美感。
 
沒有選擇念中文不是什麼就業考量,純粹因為我覺得物理和數學是無法憑一己之力念起來的,但文學作品多少可以自己看。結果證明我對錯各半;錯的是我不應該填數學系,數學不是我能學得很好的學問,而且我對數學的興趣不算很高。幸好我運氣不錯、先上了物理系,否則恐怕難以苟活至今。
 
至於最後一個志願,當然是表達我並不想念台大醫科,至於我考不上,那不是重點。
 
高中有一年暑假我看了一本談彗星的書,非常有趣;星星和太空是那麼迷人的東西,那時我就想有一天要更進一步去了解它們。這應該就是我會讀物理的遠因。上大學以後又看了一本談時間旅行的書,它用光子鐘說明時間膨脹的現象。當我一步一步跟著它寫下簡單的算式、最後得到時間膨脹的結果,我實在太驚訝這世上竟然有這麼神奇的東西,而且是真實存在的現象。
後來無論遭遇多大的困難,我始終沒有後悔選擇讀物理。
 
當然我也看了霍金的時間簡史,那時總算比較清楚原來我真正喜歡的是宇宙論、重力,而不是高中時候以為的那種天文物理。之後很快我就認識到宇宙論跟重力都是物理學中特別困難的領域,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真正理解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理論。但沒關係,有時候就算只是多懂一兩個概念都足夠我興奮很久;那種無與倫比的魔力,我沒有在別的領域看見過。
 
今年是愛因斯坦139歲冥誕。作為愛因斯坦之後、近代宇宙論的核心人物,霍金終究在昨日與世長辭,終年76歲。
 
他是近代宇宙物理的一道光,這麼多年過去,偶而我們會看見他的名字與愛因斯坦一同擺放。32歲那一年,霍金發表一篇驚動物理界的論文,留下一個專有名詞叫霍金輻射。他一戰成名,從此我們知道黑洞可能是會蒸發的,黑洞也有屬於自己的死亡。
 
對很多人而言,霍金更引人關注的是他傳奇曲折的生命經歷。21歲診斷出漸凍症,此後逐漸失去自由之身。這是世上公認最殘忍的疾病之一,患者一點一滴失去自己的身體,然後本應帶著他遊歷世界的軀殼終於成為禁錮他的牢籠。
 
有時我不禁會想:上帝是不是為了顯示公平、既給予他過人的天賦也給予他過人的折磨?
霍金在輪椅上度過三十年時光,雙手早就無法寫字,研究需要的複雜計算必須在腦中進行;即便如此,他從未停下探索宇宙的腳步。前年在倫敦皇家學院,霍金向在場數百位聽眾談到自己的憂鬱症,他沒有流露太多悲傷的氣息,反而維持一貫的奮鬥精神。
 
「黑洞並不像看起來那麼黑,更不是以前我們想像中的絕望監獄。物質可以從黑洞中逃出去,還可能穿越到另外一個宇宙。如果你覺得自己處於憂鬱的黑洞中,不要放棄,總會找到出路。」
 
霍金彷彿就是要用自己的一生為這段話示範一則例證,彷彿這就是他留給世人最後的贈禮。
 
他就是來自黑洞的那道光。

2018年3月14日 星期三

意義作為生命的延續

對於已經死去的人,我們常會聽到某種特定的說法,例如「我們永遠記得他」;「他活在我們的心中」;「他的精神與我們同在」。這種說法明白指出人們對於生命跨過死亡界線之後抱有一種期待:儘管知道有一天生命會消逝,還是希望曾經存在的事實能夠以某種方式延續。
 
很多時候人們會用繁衍後代的方式,將自身甚至整個家族的重量傳遞下去;或者藉由墓誌銘、傳記等記錄,讓過去生活的故事能夠久遠流傳;當然也有人透過留下各種作品來延續自己。有時候這些做法的意義實在令人懷疑:生命的有限不可否定,而那些花俏多變的手段究竟是帶來了某種確實的補救,或者只是一種詮釋與安慰?
 
我覺得兩者兼有。主要是因為人們並非一直活在很實體的世界裡;和所有可觸可碰的東西相比,人類對於想像與記憶的倚賴沒有稍減一分。
 
比如我們先看人類和語言文字的關係。
 
人類學習語言文字是一個為生活經驗命名的過程,先為具象的事物命名,再為抽象的事物命名,一步一步建構起龐大的想像空間、建構文化。為經驗命名是人類發展的關鍵步驟,這是一種簡化手段、以少量資訊代表大量資訊、節省思考的力氣。這種層層疊疊、環環相扣的指代,在所有複雜的思想理論中不斷地使用。每當一種概念發展得足夠複雜、人們就會用一個名字來代表它,此後不論是溝通、思考、回憶,都能省下很多心力,讓人們能夠進行更深一層的探討。
 
操作語言文字是一連串操作想像的過程。每一個名詞、動詞、形容詞、甚至是副詞,都會連結到我們經歷過的各種經驗、各種回憶,有時候甚至也不是經驗、只是一些純粹抽象的想像。
 
人們聽講每一句話、讀寫每一段文字都是各種記憶與想像在腦中快速進行連結和切換。比如老王昨天晚上去聽了一場演講,他說:「演講廳很大、很氣派,講者是個中年男子,微胖,淺藍襯衫加黑西裝,有落腮鬍和濃密的灰白頭髮,英文帶有一點印度口音。」
 
根據這段描述,人們很快就能掌握老王的聽講體驗,因為這些描述會在腦中帶出很多畫面甚至是聲音;然後藉由這些想像大家可以做更進一步討論。當然,除非大家有共同的經驗,否則同樣的描述所帶出的想像會因人而異;每個人只能感受自己的感受。
 
有時候光是一個名詞就能代表極為複雜的概念。像原子,大多數人想到原子腦中就會浮現一個圖像,中心有原子核、旁邊有很多環繞的電子。懂得比較多的人會想到原子核跟電子其實很小,質子和中子擠在很小的原子核上面,一顆原子裡面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空的。專業一點的人會想到,其實沒有一顆一顆的電子環繞原子,電子是按一定的機率出現在原子核周邊,所以他腦中的圖像會是原子核旁邊有一圈雲霧狀的區域,叫電子雲。
 
像這樣,語言承載了複雜的概念,讓人們可以進行或深或淺的交流並建立繁複的精神生活。所以生活並不是完全由那些具體可見的事物建構起來的。
 
人類一半活在「現實」裡、一半活在「想像」中;人們一方面從現實經驗去建構天馬行空的想像,一方面又從想像回過頭來改變現實。藉由這樣的方式,人類建立起燦爛的文明和輝煌的科技;因為虛實交織、真假相混,人類的生活才顯得與眾不同。
 
回頭再看許多人對於延續生命的執著,那些迂迴和間接的努力,或許就因為他們體認到:儘管他們在實質意義上有自己的人生,但在社會意義上,在別人的認知、記憶、想像中,他們也有「另一種人生」;就如同他們看待別人那樣。
 
就好像有些人是活在傳說裡的。有的人跟我們處於同一時代但不同地區,我們是透過各種資訊的傳達才得知這樣一個人。透過影像、聲音、轉述等資訊,我們一樣認同了這個人的存在,儘管我們並未和他有最直接的接觸。這給出一個強烈的暗示:在人類社會中,被認識、被記住比是否真正存在更加重要。
 
所以人類面對有限生命的各種掙扎與努力才能飽含意義,至少在人類社會裡有意義。這大概就是人類對壽命限制所提出的反抗:既然生命無法永恆,至少意義能夠長存。

2018年3月7日 星期三

存在與意義

一件人事物存不存在,與其存在有沒有意義,是兩回事。雖然日常生活中不太有人談到這個問題,但有趣的是,人們似乎從小就對這一點有深刻的認知。
 
再也沒有一種生物像人類這樣,把如此大量的心力放在社會生活上面,在其中尋找成就、認同、愛。有些人比較孤僻,不喜歡和其他人面對面接觸、或者只跟少數人接觸,但這只是把社交距離拉得很長、或者把社交範圍縮得很小,以便減少干擾而已。就算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這些人還是離不開人類社會。他們需要人類社會的資訊餵養自己,他們需要知道別人在做什麼,並且有限度的暴露自己;他們的視角、他們的消費也隱約對人類社會產生影響。
 
人類作為社會動物,離不開社會生活的原因在於人類天生渴望交流,而且是對等的交流。這必然導致的後果就是:一個人必須從其他人身上尋找存在的意義。
 
這一點大家心裡都明白。就是說,如果有人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與整個人類社會斷絕聯繫、徹底的孤獨,他對自身的存在便會感覺失去意義。我想人之所以害怕孤獨,深層的原因便是孤獨會否定人的存在。

存在與感知

Berkeley認為存在和感知是不可分離的,就是說,任何人事物的存在必定建立在被感知的事實上;如果不被感知,那就是不存在。
 
這個宣稱極為強勢,業已引發無數哲學爭論,我不打算參與其中。然而它有一個比較溫和而且容易接受的說法就是:存在的意義在於被感知。
 
一件人事物存不存在、其存在有沒有意義,是兩回事。雖然日常生活中不太有人會談到這個問題,但有趣的是人們似乎對這一點有天生的認知。
 
再也沒有一種生物像人類這樣,把如此大量的心力放在社會生活上面,在其中尋找成就、認同、愛。有些人比較孤僻,不喜歡和其他人面對面接觸、或者只跟少數人接觸,但這只是把社交距離拉得很長、或者把社交範圍縮得很小,以便減少干擾而已。就算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這些人還是離不開人類社會。他們需要人類社會的資訊餵養自己,他們需要知道別人在做什麼,並且有限度的暴露自己;他們的視角、他們的消費也隱約對人類社會產生影響。
 
人類作為社會動物,離不開社會生活的原因在於人類天生渴望交流,而且是對等的交流。這必然導致的後果就是:一個人必須從其他人身上尋找存在的意義。
 
這一點大家心裡都明白。就是說,如果有人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與整個人類社會斷絕聯繫、徹底的孤獨,他對自身的存在便會感覺失去意義。我想人之所以害怕孤獨,深層的原因便是孤獨會否定人的存在。

2018年3月5日 星期一

自由與認同

自由往往是伴隨孤獨的。
 
你很難自由自在、不隨聲附和、不迎合潮流、卻依舊受到眾人歡迎與追捧的,那只有社交手腕高超的人才辦得到。然而所謂高超的社交手腕嚴格來說也是一種妥協,你必須付出相當的時間與心力與他人周旋,以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
 
我覺得同時渴望自由與認同的人並不真正瞭解自己要的是什麼。

2018年3月4日 星期日

今日速記

一、台尺與金門尺不同,台尺即日尺,因為台灣有五十年日治時期,金門沒有。
 
二、台語常把山洞念做「ㄅㄥˇ」「ㄎㄤ」,意思是用炸藥炸出來的大洞。早期沒有挖掘機,鑿山開路都用炸的。
 
三、今天上課用嗆嗆的口氣問老師問題,喜歡電人的習慣積重難改。我批判中毒,我是人渣。

精神勞動

以現代職場生活為題材的戲劇總給我一種感覺:現代人就應該得憂鬱症。
 
人類歷史從沒有現在這樣,心理活動在日常生活中佔據如此重要的地位。人們的日常營生主要是腦力勞動,人們的日常鬥爭還是腦力勞動,至少都市生活是這樣的。以往人們為了生存在身體上免不了受到的傷害與負擔,如今都轉嫁到心神上了,所以運氣不好的話精神上勞損傷殘也很合理。
 
只不過人們沒有面對與處理精神損傷的經驗、一時不容易接受,我想日子久了、經驗豐富了,一切就顯得正常了。

2018年2月28日 星期三

長大

人一長大,很多以前能做的事都不能做了,比如講實話。小時候講實話,大家會說你天真無邪,現在講實話人家會說你白目。
 
又比如耍賴。小時候耍賴大家都說是率真可愛,現在耍賴只會被公幹。
 
再比如告白。小時候告白大家說你只是純純的愛,現在告白人家還是說你只有純純的愛。
 
既然童真留不住,幼稚也是不得不。

2018年2月27日 星期二

理論與現實

實在已經有太多人問過我:宇宙是不是真的有十維時空?量子力學是不是真的證明了靈魂的存在?

 
我想這些疑惑大抵來自很多科普書或者文章往往沒有把理論預測和實驗證實這兩件事分得很清楚,所以人們就不太能分辨哪些只是理論、哪些已經證實。
 
這對科學成果的推廣和知識普及並非好事,長此以往,科幻與現實重疊在一起,虛實相混,真假莫辨。
 
然而想到現在去賣場竟然連一包衛生紙都買不到,再想到天朝帝制重現,就覺得算了隨他去。

2018年2月25日 星期日

第12顆饅頭

第一次參加行軍的時候走了十公里,雖然跟古早時候的部隊訓練不能比,但對我來說已經是很遠的一段路。
 
每次行前喊話營長都會強調「今天大家慢慢走就好」,不過我感覺這句話始終沒有實現過,可能是我腿太短,別人都是180吧。
 
為了跟上隊伍,不時要跑起來追,這當然很消耗體力,很快會就汗流浹背、全身溼透。行軍時身體不覺得冷,本來白天恨不得再加兩件衣服,眼下只想脫掉夾克。有時候會想,熬過這樣日夜來回折磨,再怎麼說我也更接近男子漢一點了吧。雖然我以前沒有這樣期許過。
 
部隊有時走在水泥路上,有時踩過泥濘,繞著我一直都搞不清楚的路線。在那個榨乾自己的過程裡也許該慶幸沒有下起大雨,這麼退一步想,似乎前面看起來就不是絕路。
 
越到後段部隊越安靜,大家已經消耗得差不多。確實走到後段身體會很麻木很僵硬,意識也開始模糊,除了走路以外不能再多想什麼。尤其不能去想還剩多遠,如果剩得太遠,也許一個念頭沒跟上來人就倒了;如果剩得很近,也許一個鬆懈的念頭閃過腳就軟了。除了一直走什麼也不能多想。
 
抬頭望去,天上的星星是眾神的眼睛,一眨一眨看著人間燈火彼此明暗;部隊的腳步是眾神的雙手,靜靜撫摸過湖口台地蜿蜒起落。
 
回到鋼棚卸下武裝,有補給品可以吃,但無法吃完,因為溼透而且虛脫的身體讓人在冷酷的寒風中無法待上兩分鐘。只能再勉力拿起裝備、收起麵包,趕快鑽進帳篷裡。
 
攤開睡袋,草草整理後躺下。猛烈的季風把帳篷吹得劈啪響,像打鼓一樣,就這樣持續整整一個晚上。帳棚裡的溫度雖然比外面高,但夜裡氣溫持續下探,穿著夾克裹著睡袋還是感到異常寒冷、渾身顫抖。體熱消散得太快、無法維持在一個足夠的溫度,讓人很難真正睡著。於是整晚就這樣不斷醒來又昏睡、醒來又昏睡,煎熬到了五點半,起床整裝,上山操課。
 
同袍說這回運氣還不差,上一次野營下雨,冰冷的雨水穿過帳篷不斷滴進來,很快就把人和衣服和睡袋滲濕,整個晚上連昏睡都辦不到。那是部隊第一次野營,我還在步校受訓。
 
第二天輪到我站夜哨,0204,最爛的一班哨。交接時上一班哨給我一件軍用防寒大衣,很長、很厚、超過膝蓋的那一種。防寒大衣在山下的每間哨所都掛著一件,但以前我沒看到有人拿起來穿過。
 
如今,在冬天的湖口台地,狂暴的風挾帶著狂暴的冷向每一具暴露在野外的身軀襲來;那種兇惡,彷彿尋討著海一般的仇恨。
 
我糾結著惺忪的睡眼爬出帳篷,霎時感覺到沒有預見的恐怖。外面的惡寒讓我立刻覺悟到那件大衣就是我活去必要的東西,不管它是不是幾百人穿過、是不是從來沒洗過。當我從這個念頭中回過神來,大衣已經穿在身上了,身體的保護機制比我的想法更快。上一班哨的同袍也早就鑽進帳篷,刷地一聲把拉鍊拉上了,他也很快。
 
雙手緊緊拉住大衣往軍械室走過去,旁邊那個三面無牆的鋼棚坐著另一個站安官的哨兵,一動也不動。我經過時感覺不到他的視線,希望他還活著。
 

2018年2月22日 星期四

文化資本的反擊

昨晚老弟來找我,那樣子一定是有什麼話想說,結果大大地把他老闆抱怨了一番。
  
大概就是說他老闆去日本玩、玩得很開心,然後回來跟這些員工驕傲地吹噓炫耀;也許老闆的口氣令人不悅,不確定,總之我弟極為不爽。
  
我弟受我影響從小就打電動,對日系作品尤為熱衷,像天誅、鬼武者、源氏、大神、人中之龍等等,都是他常掛在嘴邊的愛作。我不知道的是,為了更瞭解遊戲內涵他竟然作了許多額外的功課,如今對日本歷史文化已有相當的掌握。
  
這幾天大概老闆的嘴臉讓他越看越火大,就把一大串日本人文史地的問題丟在他老闆頭上,問到他老闆目瞪口呆、再也囂張不起來。能夠用扎實的人文知識強勢壓倒老闆的氣焰,為此他頗感得意。
  
雖然我並太不認同以任何形式的資本攻擊弱勢他者,然而我真的沒想到那個看到書本就想睡覺的老弟有一天會用文化資本反擊金錢資本。如此華麗激情的演出值得一記,未能親臨現場見證,略為遺憾。

2018年2月20日 星期二

消費與外表

消費主義作為一種生活方式,是近代生產技術革新的衍生物。工業技術的改進讓許多物品得以大量生產、壓低價格,同時也讓工業化國家的人民累積了不少財富。
  
在富裕國家,連工人階級都有大量的消費選擇,這大大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消費不只是滿足生活所需的途徑,更被渲染為展現自我的手段;以前富有階級在做的事因而成為一種全民運動。
  
除了專門用途的產品,最大的改變是裝飾用品大幅增加。人們不僅要選衣服、也要選飾品、化妝品,裝扮外表成為一門大家都應該略懂的通識學問;人類因而走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無比重視外表的時代。
  
商人與媒體的推波助瀾是不必說的,因為生產效率提升而多出來的空閒時間也是催化劑;畢竟同儕壓力不容小覷,大夥聚會的時候,有什麼比眼睛看得見的外貌穿著更能迅速拉抬自己的地位?
  
想到這裡,突然覺得不管是從前、現在、還是以後,人類這種生物大概連過上一天幸福快樂的日子都很困難。

2018年2月16日 星期五

女性困境

 

最近我一個女生朋友因為生理假受到無形的為難,那是一種很常見的職場現象:眾人漫不經心地在某人背後竊竊私語,由於漫不經心,所以很可能被當事人聽到,一旦被當事人聽到,大家就轉而用挖苦式的玩笑把事情攤開來講。
  
如果你是事件主角,當下的情緒會挺複雜。你一定會不爽,並參雜強烈的尷尬;然後你意識到你應該說點什麼,但事發突然所以無法反應;現場眾人跟著你一起僵在那邊,彷彿眼前的局面是你一手促成,心中生出莫名的罪惡感。
  
回到座位上,你越想越氣,一方面氣大家吃飽太閒,一方面氣自己不敢反擊;然後一整天都沒心情工作,或許隔天也沒心情。在有生理假的公司裡,使用這個福利的人成為眾矢之的並不意外,尤其沒月經的人特別喜歡針對這一點做文章,在他們的想像裡,請生理假的人就是明目張膽地偷懶。
  
我想了想,沒有感到特別生氣或者其他。就像當兵時總會有人抱傷請假不參與訓練,我從不質疑是真是假,也不認為幹部嚴格審問有什麼不對。或許人類真有所謂的原罪,注定要承受一些不快和否定;沒有一個比較好的生活,可能是世界的惡意,也可能是福分不夠。
  
台灣女性意識今天已經壯大,相關論戰依然烽火連天,但多的是以偏概全的地圖砲,沒有參考價值。年紀越大,越覺得論戰令人厭倦;吵架總有輸贏,很多時候好勝的念頭蓋過一切,輸贏以外的東西就燒成灰燼。
  
比如前幾天我看到有人問宋尚緯:「你是女的嗎?為什麼要替女性主義說話?」這種疑問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彷彿男人女人一邊一國,要爭朝夕,也爭意氣。我不曉得說這話的人當下在想些什麼,但我想到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是很典型的台灣傳統女性。刻苦耐勞、勤儉持家、以夫為尊、以子為命,這些特質在我母親身上都找得到;然而他是我們家裡面最沒有地位的人。
  
父親也是典型的傳統男性。以傳統標準,他是個好丈夫,一生辛勞,做工養家。與其說他對我母親好,倒不如說盡責,物質上供吃供穿,情感上卻多有折磨。
  
我作為母親的情緒垃圾桶不知道幾年了,沒有細算。有時負能量太多、一時無法消化,我會忍不住對母親發脾氣、讓他住口別再說了。我聽過他無數次抱怨父親對他的壞,他的善良與軟弱承接了一切來自父親的暴力,語言或肢體上的都有。我的父母是台灣傳統社會的典型具現,男方享盡了父權社會的好處,女方付出了泰半成本。
  
這種夫妻模式如今已經遭人唾棄和鄙夷,但我和很多人,以及那些質疑為何要替女性主義說話的人,我們母親的犧牲不會有什麼彌補。
  
母親那些抱怨聽久了,我早就無法自然地面對父親。我該怎麼面對一個生我、養我、教我、同時又欺負我母親一輩子的男人?
  
我知道如果這個社會維持傳統父權對我而言會是多麼有利,我知道父親從小對我付出了多少情感與心血;然而我無法支持一個父權社會的延伸。想起父親的時候,我無法像想起母親那樣單純而平靜。
  
母親長年向我控訴他所遭受的委屈和痛苦、驚慌和恐懼,如果可以,我實在希望他過去數十年人生能活在一個友善一點的世界;他的愛與善良值得一個更好的世界。

2018年2月10日 星期六

炫耀和消費主義

有一種說法是消費主義如何改變了我們的生活,如何塑造了我們對美好生活的想像。像是在特定的時日做特定的消費,或者針對特定的需求做特定的消費。
  
例子很多,比如情人節必定要安排什麼樣的行程、送什麼樣的禮物、吃什麼樣的餐廳;又或者求婚必定要安排什麼樣的驚喜、準備什麼樣的婚宴、穿什麼樣的婚紗、過什麼樣的蜜月。凡此種種,不及備載。
  
我自己不太反對這些消費主義建構起來的現代風俗;但不能否認,社會對於一個人要怎樣活才算不枉此生,有一個高壓框架套在大家身上。這種框架每個社會每個時代都有,只不過目前受西方文明浸染的台灣是由消費主義主導。
  
社群網站興起之後,這種社會框架彷彿更加無所不在的逼迫到每個人眼前。FB和IG上面各種夢幻生活的展示不僅掀起了一股爭強較勁的風氣,也壓垮了不少消費能力無法跟上的普通人。以至於,近年有些文章勸告世人遠離FB和IG上精緻的童話故事,回歸踏實的日常生活,免得哪一天就得去身心科掛號。
  
Zuckerberg當年必定沒想到自己一手創立的FB竟然給消費主義添柴加油,一把火燒得人們整日憂心忡忡。
  
我想了想,這方面問題不能全怪在消費主義頭上;所謂的展示或者炫耀,畢竟是人的天性。我們的生活方式和想像力確實受到一定的制約,然而在消費主義未萌生的古代,或者說台灣以前還未受到消費主義「汙染」的時候,炫耀行為也沒少過。比如很多人一定遇過有些家長喜歡談自己小孩的成績和表現,那種展示跟這種展示,心理上很難說有什麼差別。
  
至少在展示炫耀這件事情上,我感覺消費主義並未對人類做了多邪惡的改變。


2018年2月9日 星期五

交朋友

剛剛在老宋那邊看到有人創業找自己朋友當員工的故事。大概就是說這個老闆看在朋友的交情上給了比平均高一成的薪水,但員工辦事態度並不積極,老闆說兩句,員工會把交情搬出來、要老闆別太刁難。
  
這種情況,第一個建議當然就是不要找朋友當員工,也盡量不要去認識的朋友手下工作。朋友是一種對等關係,沒有朋友會一開始就在心裡預設自己矮人一截的。讓朋友關係跟上級下屬的權力關係重疊並不明智;公歸公私歸私的原則講起來很順口,沒幾個人做得到。
  
勉強地說朋友當合夥人還可以,但儘量避免,不然哪一天事業沒了,朋友也跟著鬧翻。最好還是讓朋友歸朋友,工作歸工作吧。
  
至於交情,坦白說在這個劈腿跟喝水一樣自然、義氣跟放屁同樣用力的世界,談交情實在挺傻的。
  
交朋友其實不用那麼辛苦,沒有一定要多少年交情才算好兄弟、好姊妹。交朋友就是看對方品行有沒有正派,看他待人處事有沒有一點道德倫理,這樣就差不多了。跟一個善良的人來往,就算你們是陌生人他也不會害你;跟一個心術不正的人來往,他沒有把你賣掉只是時機未到。
  
跟任何人相處,問題真的不在於你們認識了幾年,而是你到底知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2018年2月8日 星期四

口罩

我長時間戴口罩已經有幾年,原因很多,每次人家問起,我會說出其中一個。有個我很少坦誠的理由就是戴著口罩可以少做很多表情。
  
好的人際關係可以減少很多阻力,大幅提升生活品質;尤其職場的同事相處特別重要,畢竟每天要在公司耗去那麼長的時間。人際關係經營的基本功就是一張好看的臉;如果你的臉天生就不夠好看,那更要想辦法演出一臉好看的表情。
  
然而表情演出是很累人的情緒勞動,相比起來肢體語言會比較輕鬆;光是舉起手打招呼,就比堆出一臉和善開朗的微笑來得容易很多。戴著口罩,可以名正言順一臉木然但舉手問好,對方也會親切回應。一天下來,省下的情緒勞動還可以拿回去應付家人和情人,簡直是作弊神器。
  
我每天戴口罩的時間很長,工作已經一年半,很多別部門的同事只認得我戴口罩的樣子,脫下口罩他們會當我是陌生人。每次他們問起來,我都會說一個不一樣的理由,但都是真的。

2018年2月2日 星期五

青少年和流行音樂

青少年一直是流行音樂或搖滾樂的動力核心,可以說近代流行音樂就是為了青少年存在的。
  
其中經濟是一個原因;安穩社會裡的青少年都有一筆零用錢,當然這筆錢不會太多。在大多數青少年能夠負擔得起的範疇裡,流行音樂是最豐富、最多變、最沒有門檻的消費品。音樂可以滿足他們的購物欲,可以不斷製造同儕間的話題,音樂更提供了源源不絕的偶像供他們崇拜。音樂不僅打造了抽象美好的精神風景,也餵養了人間男女的五欲六塵。
  
20世紀下半葉,次文化種類未能開枝散葉的年代,流行音樂為青少年保留了一個屬於他們的花花世界。
  
當然,經濟絕不是青少年和流行音樂相依為命的主要因素,畢竟這通常不會是一個人一生中最富裕的時期。或許我們可以說更重要的原因是青少年手上用也用不完的大把時間。
  
出社會的成年人必須工作,生活中的主要時間與精力都要投入到工作中;這迫使成年人不得不跟工作連結,從工作中取得成就感和自我認同。他們已經不太容易從別的地方再得到這些東西,工作令人疲憊,更別提同樣累人的家庭生活。工作和家庭把成年人榨乾,青少年卻無所事事。
  
在以前,經濟活動就是家庭活動;無論是農業或者家庭手工業,家庭中的成員都要儘量參與生產。那時生產活動效率不高,僅僅為了基本生活所需就必須投入大量的人力。後來資本主義和工業革命徹底顛覆了人類的生活方式,農耕人口迅速減少,家庭手工被工廠機器取代。
   
勞動階級的家庭通常父母兩個人都要去工廠上班,以換取微薄的薪資,加上童工的保護日漸完整,未成年人跟經濟生產終於脫鉤,擁有了大量的空閒時間。和生產脫鉤的青少年在精神方面頓失所依,他們一方面得想辦法打發空閒時間,一方面要重新尋找成就感和認同感的來源。
  
再過一百年,留聲機和唱片技術臻於成熟,能夠大量生產並壓低價格。流行音樂的技術門檻於焉跨過,開啟了青少年與流行音樂彼此造就的黃金年代。
  
音樂對青少年來說不僅是打發時間的工具,也是自我認同、群體認同的重要媒介。透過音樂,一代年輕人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共通語言,有了屬於自己的精神原鄉。
  
也許是自我中心的心態作祟,世代之間往往是相互較勁和鄙視的。下一代的年輕人為了和父執輩劃出區隔,建造獨立的自我認同,往往會追求新穎的音樂風格。而音樂創作基於求新求變的鐵則,也從未停止推翻既有的流行王朝。數十年過去,流行音樂作為人類文化的一支勁旅,雖然年輕,卻已經家底深厚、擲地有聲了。

2018年1月30日 星期二

2018年1月

今天在辦公室,有個同事講了一通激動的電話之後就精神潰散了。
  
當時他陷入暫時失憶,腦袋整個卡住,一直反覆地問大家今天是幾號?現在是幾點?剛剛在跟誰講話?差不多就要發瘋,看起來十分淒涼。
  
後來他的家人把他帶走,進了醫院。據說以前也發作過一次,大家都覺得他執念過深,不知道放鬆自己。我想不假,平常聽他談話多為哀怨,積鬱日深,把自己壓垮了。
  
人間多聞不平事,日子少有快活時。隨緣需要自己練習,放下需要自己說服,都是自己的功課。

2018年1月27日 星期六

興趣

有些人不太明白「個人興趣」的作用。其實興趣做為個人的精神依歸,確實發揮了「休息區」的功能。
  
精神當然是需要休息的。在個人興趣的領域裡,我們可以暫時放下生活中各種耗損人心的干擾因素,得到休息。
  
尤其身為一個普通人,生活中絕大多數的變因都難以掌控,所以我們常常要壓抑自己、偽裝自己,這些情緒勞動所累積的疲憊也需要恢復。所以為了心理上的健康,我會說人應該要有自己的興趣。同時個人興趣最好避開競爭、減少限制,讓人可以隨心所欲、自由發揮,以免本來的休息區又變成修羅場。
  
大部分的興趣都有累積性;我們所投入的時間和心力會以某種形式累積下來。這裡面可能是物質的累積,也可能是抽象知識的累積;這些累積將成為一種成就感和滿足感的來源,適時地中和生活上的挫敗感,一方面維持心理健康、一方面產生新的積極作用。
  
這個積極作用就是推展人際關係。
  
其實絕大多數人都是很平凡的,平凡到索然無味,就跟日復一日的乏味生活一樣。平凡的人就像流水線做出來的量產品,每一件都差不多,就算有什麼不同也無足輕重。沒有特色的產品是無法引起他人興趣的。
  
藉由發展興趣,我們把類型特徵加在自己身上,產生一定程度的記憶點。發展興趣的過程中人格特質會發揮作用、造成路線區隔,最後類型特徵逐漸凝結成個人特徵,個人辨識度就能拉高。形象鮮明、特點清晰的人才能引人注意,這是推展人際關係的主要動力。
  
進一步,類型特徵是人際連結的媒介。前面說人都是平凡而普通的,聽起來是「大家都一樣」,卻很難因為這樣產生連結。人類這種矛盾的生物喜歡特徵性共通點,想要一樣、又想要不一樣,這種小團體氛圍似乎特別令人興奮,歷久不衰。
  
當然小團體氛圍也可以發展成龐大的族群印象,比如我們會說這些人是玩音樂的、那群人是寫字的、再過去是打電動的;重點在於特徵辨識,不在於人數多寡。族群成型後就能產生文化影響力,一支一支的次文化油然而生,其中強勢的就成為主流;每一個參與這份文化的人就享有龐大的歸屬感與認同感。
  
總之類型特徵有助於人際連結,讓人很容易融入某個群體,得到歸屬感、得到認同,這些都是心理健康不可或缺的要素,也是「個人興趣」帶給我們的禮物。

2018年1月19日 星期五

不鏽鋼水瓶



去年10月,我下定決心不再使用寶特瓶和塑膠手搖杯,之後花了好幾天時間尋找合適的不鏽鋼瓶。最終,我給自己和家人買了5支瓶子,前後花了三千塊左右。
  
進入鋼瓶飲水的生活到現在大約有兩三個月了,每天拎著鋼瓶喝水、買飲料,只覺得格外輕鬆:我不用再面對自己製造的一堆塑膠瓶、塑膠杯、塑膠吸管;我不用再擔心每天喝進多少塑化劑。我不用再去想自己不僅產生了一堆垃圾,也逐漸變成一件垃圾。
  
同時我發現一件神秘但難以理解的事:飲料裝在塑膠杯和裝在鋼杯喝起來口感不一樣,鋼杯裡的比較好喝。
  
把我帶進鋼瓶生活的就是這支片子,塑料王國。
  
雖然只是一小步,然而當時的震撼已經化為實際行動;接下來我會繼續檢視生活中可以改進的部分。
  
很多人覺得環保是額外工作,extra work,所以感覺特別麻煩、特別累人;但我認為環保是減法。環保問題的大宗是汙染物與廢棄物,汙染與廢棄物來自於消費。如何減少消費,如何用更有效率的方式消費,是每一個愛乾淨的人應該去想、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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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很快介紹近日使用不鏽鋼瓶的心得。

以前我都用台鹽1500ml寶特瓶裝水,容量大,一天裝兩次就夠喝了。現在我用的是Driver - 1100ml。

一般薄型不鏽鋼瓶極簡款,沒有多餘裝飾和設計,1100ml的瓶子基本上已經跟台鹽1500ml寶特瓶一樣大了,甚至更大一點。考慮到攜帶方便,不建議買更大容量的瓶子。

裝飲料的瓶子建議用800到900ml,拿去買飲料每次省兩元。消費者省錢,店家省事,環境省垃圾,地球省資源。我現在用的是Klean Canteen – 800ml和台灣理想 – 900ml。前者很小一支,比一般寶特瓶飲料大不了多少,攜帶方便。

如果喜歡熱飲或冰飲,可以考慮多層隔熱的款式,比如台灣理想。台灣理想有幾款保溫瓶是4層瓶壁,從外到內分別是304鋼、真空、銅層、316鋼;隔熱效果極好,內裝100度開水從外面完全摸不出來,保溫8小時沒問題。一般薄型鋼瓶應該兩小時左右就會達到室溫。

這邊特別提醒,保溫瓶不宜裝高溫熱水。因為保溫瓶高度密封,熱水產生的水蒸氣會在瓶內不斷加壓,打開時會發生近似爆炸的現象,很危險。我一開始用保溫瓶的時候不知道這些細節,差點被燙傷。

多層保溫瓶雖然好用,缺點是瓶身太大,而且比較重。例如台灣理想,900ml的大小和重量差不多已經到舒適使用的邊緣。更大容量的瓶子用起來其實已經不方便。

考慮同時滿足大容量小瓶身的需求,建議選擇極簡款。像太和工房的瓶子雖然好,但設計繁複,瓶身很大,容量卻很小。

市面上以304鋼為主流,比較便宜,如果只是裝白開水,304鋼夠用了。316鋼抗腐蝕能力比較高,也比較貴,喜歡喝酸性飲料和氣泡飲料的朋友可以考慮。

有些要求較高的朋友可能會想找一體成型的瓶子。因為一般瓶子都是一片鋼材捲起來焊接而成,焊接時可能會使用含鉛的有毒填料,一體成型的瓶子沒有這道工序。

304鋼的質地比316鋼軟,製作一體成型比較容易,所以市面上一體成型的瓶子大多是304鋼。316鋼一體成型的瓶子我只知道太和工房有賣,價格不斐。

當然,不是所有的焊接瓶都有毒,用TIG焊接的話不需要填料;可是市面上所有鋼瓶的商品介紹都不會談到焊接問題。一支瓶子究竟有沒有使用毒性填料,必須更進一步調查才會知道。

日常使用方面,鋼瓶裝開水幾乎沒有任何問題,也不需要頻繁清洗,比較容易髒的只有瓶口。我的開水瓶用了很長一段時間內部還是看不出一點髒汙,這讓我常常猶豫要不要刷瓶子。百貨大賣場都會賣保溫瓶刷,刷柄特別長,很好用。

比較麻煩的是飲料瓶。手搖茶都會腐敗,喝完沒有馬上清洗的話瓶子裡就會有腐敗的味道。如果裝的是奶飲品,腐敗的速度更快、味道更重、更難消散。

網路流傳的除臭方法我都不喜歡,在這裡提供我自己的處理方式給習慣喝飲料的朋友參考:

首先,買兩個瓶子。

喝完飲料後不一定要馬上洗瓶子,但要在當天洗好。所謂的清洗其實就是用水沖一次,加水,蓋緊後搖個五六下,倒掉,加水,蓋緊後搖個五六下,倒掉。洗完後頭低腳高放著風乾,用第二個瓶子去裝飲料。第二個瓶子喝完後照一樣的方式處理,然後取回風乾的第一個瓶子,如此重複。

風乾的瓶子裡會出現茶漬,不論之前沖過多少次,風乾後都會出現一塊茶漬;把這個茶漬洗掉後再去裝飲料。茶漬當然是瓶子裡殘留的、但看不見的茶汁沉積而成。這表示保溫杯內壁有一定程度不平整,茶汁分子團會填充在壁上的孔隙中。

比起用各種奇怪的清潔劑費力刷洗,我覺得透過風乾去除殘留的茶汁是最輕鬆的方式。用兩個瓶子替換是為了有足夠的時間風乾。只要風乾到茶漬出現、洗掉它,瓶子就不會有異味。

這個處裡方式會大大拉長刷洗瓶子的間隔。就算天天喝飲料,你也可能兩個禮拜才要刷一次瓶子,看個人習慣。因為我不喝奶飲品,不曉得這套方法對奶飲品效果怎麼樣,有需要的朋友得自己測試。

最後,瓶口大的瓶子方便清洗,建議列入考量。

黑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