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6日 星期一

見面

以前
你總在遙遠的雨天出現
有時
讓自己溶在雨裡
「打起一把傘便打走了浪漫」
就像一首詩 對著淚水表白

最後
我們等到一個快樂的日子走向彼此
天空和一篇註解一樣乾淨而清楚
終於
我認識了你
認不出愛情


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颱風天

不到六點
窗戶就黑了 也不再出聲
像個大聲哭鬧一整天的孩子
疲倦的闔上雙眼


2011年8月26日 星期五

1976 - 不合時宜

認識1976這個名字已經久了,但認真聆聽1976卻是這一兩年才開始。
我們之間的起點該要回溯到〈方向感〉,那真是一首不論何時想起都不會感覺褪色的歌。結果是,我當時非常喜歡〈方向感〉,卻對整張專輯無動於衷。這無可厚非,對於像我這樣僅僅是以音樂取悅心靈的人來說,畢竟是比較放任感官的。感官的觸發總是比細膩的欣賞來得早,來得直接,而且根深蒂固。一旦感覺對不上頻,很容易就意興闌珊,再也不願意碰觸了。

網路的出現也許教會了我們許多東西,但我們從它身上學到最多的是遺忘。坐在電腦前,你有一輩子也啃不完的資訊、聽不完的歌、看不完的團。當你放下一張專輯,一轉身馬上就被成千上萬的唱片淹沒,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我幾乎是沒什麼察覺就與1976分道揚鑣,跑去擁抱更加鮮活、強烈的音樂了。

那時1976成軍十年,是一支有相當地位的樂團,當我又再拿起1976的時候,他們已經站上了另一個高峰。

作為一個資深的指標樂隊,1976沒有顯露疲態,甚至持續往前邁進、向上攀升,在這新血輩出的時代裡絲毫不顯得遜色。這次1976重新接手《不合時宜》的專輯製作,大舉進行電氣化工程。從專輯首曲〈世界盡頭〉開始,那股顯然的電流在周身或是奔竄或是伏流,一路要到〈我的電視迷朋友〉,電子迷霧才漸次散去。

在這些頗具規模的變革中,1976不只呈現出新一番的面貌,各方面的表現亦是成熟精緻。《不合時宜》充分飽食了樂團多年來的歷練和技藝,以此拿下二十一屆金曲獎最佳樂團,我想是實至名歸。許多樂迷將之視為「年度最興奮事件」,並且在自己心中的台灣樂團史記上一筆。也許這個獎來得遲了,但不要緊,這並不是結束。

《不合時宜》的錄音品質具備工業規格,每件樂器包括Vocal在內都達到完美的平衡,層次分明得像是一件樂器一個喇叭那樣清清楚楚、毫不含糊。最難得的是低音完好的保留下來,由頭至尾我們都可以聽見圓滾滾的Bass Line以及飽滿的鼓聲。錄音質地圓潤而不見尖銳,厚實而不見瘦弱。

1976在器樂的基底上加入大量Synth-pop元素。份量上來說,《不合時宜》仍是以原聲樂器為主的搖滾樂,但是合成器的潤飾實在讓整體表現大為增色,音樂變得更加豐富、有變化。而且電子元素的份量、使用時機都與樂器配合得很好,直到專輯最後一分鐘,兩路聲響給出的都是魚幫水水幫魚的正面效果,沒有什麼衝突。關於編曲方面各種分際的拿捏,我們都可以在《不合時宜》裡看到一個成熟的示範。

專輯裡的歌曲素質均勻,每一首都很耐聽,而且有味。我們可以從幾首代表性的歌曲來看整張專輯的梗概。

由〈世界盡頭〉無縫接軌過來的〈流浪者之路〉,一開頭就是無比驕傲的吉他撥弦,我原本以為順著這樣的姿態,這將會是一首激越昂揚的歌曲,但它就在這段樂句裡停駐了。

實際上這也是《不合時宜》給我的感覺,這張專輯中沒有大聲嚷嚷的歌曲,不管歌詞內容如何強勢,音樂卻呈現不對稱的冷靜。比起咆哮的搖滾歌者,1976以一種內斂的口吻述說故事,〈流浪者之路〉就是一個例子。到頭來這首歌在大多時候,就像是車窗外那片帶雨的灰色天空,彈著低調的聲響,唱著倔強的言語。

這張專輯雖然不是一路激情揮灑,但也不是全然的晦暗低語。在有緩有急的曲目安排中,可以看出這張專輯的情緒起伏不大,一致性很高。除了〈流浪者之路〉,其他像是在迷濛電子音符裡漂浮的〈不合時宜〉,以及律動討喜的〈我的電視迷朋友〉,那些流暢好聽的旋律都被巧妙的沉澱了。經過淘洗的音符反射著明亮的光澤,但不刺眼。

〈蒼白之舞〉架構在大鼓和Loop的交疊之中,節奏舒緩,器樂主幹是一種音色朦朧和一種音色清澈的兩把吉他,既不搶戲也不落寞的在耳畔呢喃,姿態不卑不亢。而電子音效是飛舞的螢光,忽左忽右來回穿巡,搭配低沉的Vocal,整個場景時而清楚、時而模糊,就像置身現實與夢境之間,一片早已被遺忘的廢城,或者荒園。

〈蒼白之舞〉聽不到半點主打歌的氣勢,也沒有激烈的樂器刷扣,幾乎可以看做一首串場的小品。然而歌曲的氛圍是成功的,每一個添加上去的調味料都感覺恰當,簡單卻不單薄。偏偏這樣的歌曲最顯得耐聽,也最容易在獨處的時候讓人想起,適合安眠,也適合催眠。

至於〈煙火〉,我起初以為是一首悲傷的情歌,以為1976會在最後來個至情至性的大解放,但我錯估了。

〈煙火〉聽起來並不鬱悶,整首歌曲在篤實的節奏裡行進,沒有欲絕的哀傷,沒有頹然的沮喪。由頭至尾,吉他刷弦便一直很有精神的陪伴左右,這樣的編曲方向或許是為了呼應歌詞含意,卻也完整了專輯的調性,保留了情感的想像空間,讓故事在扭曲之前結束。

當然,那些聽似淡然的口吻帶有隱隱而現的感傷,關於這點情緒,阿凱溫柔的歌聲有很貼切的詮釋。〈煙火〉的歌詞故事性強,可以輕易在腦中勾勒出片斷的畫面,但也只能是片斷的,有些畫面已經想不清了。回憶年年堆積,年年生疏,曾經熱切的時刻都會成為稍縱即逝的瞬間,無法重複。

然後我們聽到了琇琇的和聲、敞亮的管樂,好像要以熱鬧的儀式來紀念過往。於是,它聽來甚至有成長式的正面能量,有跨步向前的健康心情。在漸行漸遠、漸行空盪的軍鼓聲中,那晚擁擠的人群散去了,煙火燦爛,並不細水長流。

總的來說,《不合時宜》裡的中板作品是專輯的醍醐所在,像是〈蒼白之舞〉、〈不合時宜〉、〈煙火〉,都是詞曲編唱四者俱佳的出色歌曲。

出色的樂器表現當然是《不合時宜》的血肉,但另一方面,直率的歌詞卻是驅動身軀的靈魂。

1976的歌詞取材廣泛,並不限制於情感的抒發,例如書寫Live House場景的〈地下社會〉,裡面匯集了平行宇宙、失語詩人、游擊隊員;〈All Is For Love〉充滿反諷隱喻,有些迷離虛幻;以及〈發條橘子〉一方面投射了自我,一方面反射了電影。描繪的手法時而具體時而抽象。不過,我認為最是讓人叫好的詞作還是那些白話歌詞。

「畫面」是阿凱寫詞的切入點,也是重點。專輯裡許多白話歌詞都像是擷取生活的片段,那些畫面容易與人們心中幽微的情愫產生共鳴與認同,這是1976歌詞的獨到之處。〈地下社會〉、〈夜晚還年輕〉、〈我的電視迷朋友〉、〈不合時宜〉和〈煙火〉都具有這樣的穿透力。1976以靈敏的感知捕捉那些閃現的靈光,再用或而白話或而詩化的語言鋪寫出來,拓廣了音樂的思維,也貼近了人們情感的底蘊。

《不合時宜》確切說明了在電子聲響中煉金的可能。電子與搖滾的融合雖然不是新鮮事,但戲法人人會變,境界各有不同。這張專輯對於一個偏愛搖滾的人來說,其實呈現了一個理想的示範,不管表現手法如何變換,它聽起來還是搖滾的,一切還是根植於搖滾樂那片土壤。

除了音樂上的表現,1976這回在其他方面也有很不錯的點子,像是封面能夠隨光影變化,還有在〈世界盡頭〉MV裡面採取四位團員一同對嘴的演出等等。《不合時宜》不只會是1976生涯中的里程碑,對樂團自身來說,也將是一座不易超越的山頭。甚至面對原本不喜歡1976的人,《不合時宜》也有很大機會令人改觀,畢竟除了vocal,它已經沒有多少地方可以挑剔了。

作為樂團裡主要的填詞人,阿凱一直很喜愛「青春」的題材,而且對於這個豐富多變的靈魂,阿凱也能夠抓住一些閃現的表情,往往給出直指人心的描繪。〈夜晚還年輕〉就一個例子:

    時間過得好快 那然後呢
    那種廢話 我也聽說過
    不再認同甚麼 那然後呢
    那種煽動 我想我可以理解

    就算遺忘和錯過的太多
    但是我們的四月 熱烈荒唐誰也奪不走

    這夜晚還算年輕 雖然音樂老得可以
    but we don't really mind, we don't really mind
    我還是興奮不已
    這夜晚還算年輕 雖然音樂老得可以
    叼著煙 提著酒 你問我還缺些甚麼
    這夜晚如此年輕

或許是因為阿凱認為青春從未離開過自己,自己也從未將它遺忘,所以總是有話想說。

事實上,《不合時宜》可以說是這個想法的最佳印證。在成熟而完整的音樂中,我們聽見一個十幾歲樂團持續前進的腳步聲,沒有一點老氣橫秋的影子,也沒有一點追悔感傷的意思。我始終覺得,這些不與時光妥協的態度比最佳樂團的頭銜還要令人振奮,並且更具意義。





2011年8月3日 星期三

搗練子(重逢猶是街雨)

雖見面,
亦無言,
過了青春易度年。
情似飛花花似雨,
許多零落許多寒。

2011年7月25日 星期一

Franz Ferdinand - Franz Ferdinand

一切要從〈Take Me Out〉說起。
最初是朋友興沖沖拿著耳機推薦我聽這首歌,我還記得他當時掛著一臉賊笑:「聽了就知道厲害!」

就這樣,吉他刷的一聲把歌帶進來,也把我帶進Franz Ferdinand顛顛倒倒的怪奇世界中。

吉他手一邊刷著和弦,vocal也一邊自顧自唱起來,像是從歌曲中間切入一樣,沒頭沒腦的,怎麼聽都有些突兀。打慢一個拍子之後,不得了,接下來的吉他solo彈得我一時間頭暈神迷、呆眼傻笑,恍恍然不知所以。

就是這段在歌曲1分05秒開始的兩小節solo讓Franz Ferdinand一出手便招來眾家媒體的注目禮,短短二十秒的吉他樂句在〈Take Me Out〉這首單曲裡時而潛伏、時而竄出。用最誠實的話來說,它聽起來的感覺就是低俗、粗痞、台客,簡直土氣沖天,堪稱台客吉他醍醐入味的國際級示範。當然,這一切最怪誕也最驚喜的一點就是他們並非唱著台灣國語的伍佰&Chiana Blue,也非吉董領軍的董事長樂團,他們是Franz Ferdinand,又一個從英國Glasgow出身的搖滾樂隊。

〈Take Me Out〉作為Franz Ferdinand第二支單曲,收錄在首張同名專輯中,於英國摘下第三名優異成績。歌曲裡有規律的大鼓重節奏,年輕放縱的歌詞,直接有力的旋律線,在那又搖又擺的吉他樂句帶領下,真正打造了一首風流妖嬌的搖滾舞曲。這首歌不聽便罷,一碰便是糾纏不清,那段招牌吉他會像催符念咒般在腦中自動重複播放,是一種可以比擬蠱毒巫術的洗腦法術,不容小覷。

Franz Ferdinand的確倚靠這支單曲在江湖上闖出名聲。他們踩著disco-punk的舞步,音樂聽來就像是在異國舞廳巧遇台灣老鄉那般教人又驚又喜。這是只有台灣樂迷才能領略的culture bonus,很長一段時間讓我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Take Me Out〉的MV導演Jonas Odell與Franz Ferdinand一拍即合,將團員們對於蒙太奇的喜好、超現實的想像付諸實現。大量文字、圖像、符碼融冶於2D3D的維度裡、虛實交錯的世界中,集荒謬與滑稽於一身,風格殊異,是現代設計和前衛藝術激盪出來的優秀作品。

在製作人Tore Johansson的帶領下,Franz Ferdinand憑藉同名作品拿下水星音樂獎、全英音樂獎等等難以計數的獎項,上了一票最佳專輯、最佳歌曲的榜單。從各方面來看,樂團可以說是騰雲駕霧、一舉成名了。當然,遇見一個這麼可炒之材,向來以吹捧炒作聞名的NME自然不會放過。NME不止將這幾個年輕人捧到了Blur、Travis一流,更把《Franz Ferdinand》送上他們自家「史上最偉大100張專輯」名單中。

廣泛說來,這張專輯不僅在樂評間博得喝采,甚至一些品味刁鑽的獨立媒體也傾向正面評價。全球銷售量超過300萬張,商業成績很是不錯,首張專輯就能在商業和樂評之間兩全其美,這一點並不簡單。不過,要是我們撇開那些頭銜與名堂,回到作品本身來看,就會曉得他們不是叮噹響的半瓶水。至少,對同名專輯而言確實如此。

這張專輯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依然是吉他演奏,〈Take Me Out〉、〈Come On Home〉、〈40'〉三首可以說是表現最為特出的,也是個性最鮮明、最具有標誌作用的曲目。也許乍聽之時,會覺得這樣的吉他聲線過於流裡流氣,活像痞子過街一般浮誇又招搖。然而,Franz Ferdinand確實把歌寫得流流暢暢,要起伏有起伏,要轉折有轉折,在看似譁眾取寵的花樣之外,還是可以看見出色的旋律編寫。不能不承認,儘管Franz Ferdinand表面上沒個正經,但裡子依然有征服樂迷的真材實料。

雖然〈Take Me Out〉是專輯的招牌金曲,但是談到最好的作品,我以為〈Come On Home〉要略勝一籌。

〈Come On Home〉以份量極重的貝斯穿針引線,底下除了綿綿密密的吉他撥彈構成和弦背景,還有適時變化的鼓打節奏,交織成極具groove的器樂。不知為何,Alex Kapranos演唱這種風格的歌曲實在得心應手,快慢換頻既穩定又從容。不論是轉音或者輕重交替都準確落在音樂的轉折處,恰到好處,讓整首歌聽起圓滑順暢、不稜不角。當然,這很大原因要歸功於詞曲的高度嵌合,由此也可以看見歌詞寫作上的用心。〈Come On Home〉的旋律明顯比〈Take Me Out〉來得完整,更加有起有落,間奏由鍵盤肩挑旋律主軸,吉他音牆為輔,是平穩與跳動的明顯對比,搭配平衡,可以說是功德圓滿。

必須一提的是,那變化多端的吉他聲線實在太引領風騷了,誠然是這張專輯最令人流連忘返的景點,因而難免有掩蓋vocal光彩的虞慮;但實際上,Alex Kapranos的嗓音甚少旁枝雜節,唱起歌來流暢穩定,收放俐落。《Franz Ferdinand》裡的歌曲都不乖巧,真假轉音與情緒落差頻頻出現,vocal在這些時候的表現一直都在水準之上,對專輯品質的貢獻不可忽視。

這張專輯收錄了三首Top-10單曲:〈Take Me Out〉、〈The Dark of the Matinée〉、〈This Fire〉。除了〈Take Me Out〉,其餘兩首我覺得表現普通,雖然不難聽,但也說不上是破格之作。〈The Dark of the Matinée〉較為馴良,偏向一般沒有攻擊性的流行樂,至於好評不斷的〈This Fire〉則沒有給我太多的感覺。

反而幾首非單曲讓我情有獨鍾,除了〈Come On Home〉,還有像是〈40'〉以及〈Auf Achse〉,這兩首歌的旋律和吉他彈奏同樣使我想起The Ventures這支以吉他演奏聞名的經典樂隊。〈40'〉開頭的撥弦有極強的氛圍性,為亢奮了一整張專輯的耳朵帶來鬆弛肌肉的效果。這種風格就像是營造情境的電影配樂,有十足的「臨場感」。配合vocal悠哉悠哉的口吻,的確可以坐下來小憩一會。

當然,你不會相信Franz Ferdinand真的給你一個輕鬆小品的結尾,後半段仍然送上樂器層層疊疊、激烈刷扣等菜色。作為同名專輯的Ending,我認為〈40'〉不負使命呈現了鮮活跳動、鬼靈精怪的演出。這樣用心的編曲和切分拍的經營,應當是值得一個熱烈掌聲的。

歌詞題材無有忌諱,或而描寫舞池裡目光的交會、心念的轉動,或而敘述狂歡派對裡縱情聲色的男男、愛欲的得失與歡恨,以及心中怫恚的抒發等等。其中最為露骨大膽的,當屬〈Michael〉裡的段落:

    Michael you're the boy with all the leather hips
    Stucky hair, sticky hips stubble on my sticky lips
    Michael you're the only one I ever want only one I ever want only one
    I ever want
    Beautiful boys on a beautiful dance floor
    Michael you're dancing like a beautiful dance-whore

料想,既然在聲音方面一副玩世不恭的派頭,歌詞當然也不應該是中規中矩的樣貌,像〈Michael〉這樣的詞句確實也不算過份,剛好而已。

作為露骨歌詞的對比,〈Come On Home〉可以說是含蓄派的代表,那種難過不難過、寂寞不寂寞的況味就在字裡行間款款瀰漫,氤氳靉靆。尤其最後一句特別耐人品味:
    
    So come on home
    But don’t forget to leave

專輯視覺上,黑、米黃以及菊黃色的配置幾乎成了Franz Ferdinand的標誌。然而這卻和他們的音樂存在著一段落差,不那麼蹦蹦跳跳,不那麼熱情洋溢,倒是有些陳年的老氣。也許這是一種懷舊,或者復興。

回想後龐克復興的浪潮,由Domino發行的《Franz Ferdinand》確實是我較常回味的作品,也是我願意去注意這個場景的理由。這張不到四十分鐘的專輯讓大多數人說他們是風光的搖滾明星,但也有人說這只是一場歡樂的鬧劇。在此之後,Franz Ferdinand的作品都沒有辦法達到同名專輯的高度,或許是他們遇到了創作上的瓶頸,也或許他們只是跟著Post-punk Revival的劇碼一同謝幕而已。如同史上所有曾經風靡一時的潮流:在超新星的光芒裡誕生,接著東征西討,瘋狂的燃燒、瘋狂的揮霍,再無聲隕落。

不論Franz Ferdinand這個名字背後的高遠抱負是否實現了,後龐復興是否就此被輪替了,這些聲名紛擾都對這張唱片的內涵都無所折損。它終歸是可愛的。

是的,我們怎麼捨得忘記這樣可愛的音樂?在新世代音響裡播放出來的還是那個蹦蹦跳跳的節奏,鼓舞著全身的細胞。這張唱片正是抓住了每一個男男女女的原始渴望,讓每一個身心靈都為它蠢蠢欲動。

我們深愛《Franz Ferdinand》,因為《Franz Ferdinand》不只是騷,而且騷到骨子裡去了!




黑洞的光